陈修从小喜欢摆弄玩具,五岁那年,拆了人生中第一个玩具——一辆红色的铁皮消防车。“妈妈,它为什么不响了?”小陈修举着不再发出警报声的消防车,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宝贝。”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头也不回地回答。当妈妈端着炖好的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摔了汤碗——客厅地板上散落着螺丝、齿轮和小弹簧,小陈修正用肉乎乎的手指捏着一块微型电路板,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天啊!陈修!”妈妈惊呼,“你把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拆了?”小陈修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做错事的惶恐,反而洋溢着兴奋:“妈妈,我找到问题了!这根金属丝断了,所以声音出不来。”三天后,当爸爸出差回来,那辆消防车不仅重新发出了警报声,还多了一个小陈修自己加装的功能——车顶的云梯可以自动升降了。爸爸看着儿子骄傲的展示,既惊讶又困惑,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将来不是个发明家就是个修理工。”小学五年级时,陈修已经成了班级里的“修理小能手”。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椅吱呀作响了经半个月,其他老师都建议换新的,一个课间操的功夫,他不仅修好了椅子,还用废弃的自行车内胎做了减震垫,让那把老椅子比新买的还要舒适。“陈修,你以后想做什么?”李老师坐在焕然一新的椅子上,好奇地问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学生。“我想知道所有东西是怎么工作的。”陈修的回答简单而坚定。高中毕业后,陈修没有像大多数同学那样选择大学。他父亲是县里小有名气的会计师,早已为儿子规划好了道路——去省城读财经大学,毕业后进入银行系统。但陈修在高考志愿表上只填了一个学校:省职业技术学院电子维修专业。“你疯了吗?”父亲把志愿表拍在餐桌上,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修理工的!”“爸,我不是当修理工,”陈修平静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个坏掉的收音机,“我是想理解东西是怎么运作的,然后让坏掉的重新活过来。这比数字有趣多了。”在职业技术学院的第二年,他已经在学校附近的电器维修店兼职,老板老张逢人就说自己捡到了宝:“这小子看一眼就知道毛病在哪,手到病除,简直是‘一摸好’!”“一摸好”这个绰号很快在学生中传开,陈修却浑然不觉。他沉浸在各种电路图和机械结构里,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面对一台故障电器,慢慢拆解、检查、修复的过程。对他来说,那不是一个工作,而是一场充满惊喜的探险。毕业后,陈修在城郊的旧货市场旁边租了个小门面,挂上“陈师傅电器维修”的招牌。店面不大,但采光很好,阳光充足的日子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陈修就坐在那片光晕里,周围堆满了等待修复的电器和零件箱。那是2003年的夏天,空调还不普及,陈修的小店里只有一台老式电扇吱呀转动。他正埋头修理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请问…这个能修吗?”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断了陈修的专注。三天后,林晓准时来到店里。陈修已经将收音机修好,内部零件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老旧的木质外壳打磨得光滑如新。“这…这真的是我那台吗?”林晓难以置信地抚摸着收音机表面,手指微微发抖。陈修点点头,插上电源,转动调谐钮。收音机里立刻传出清晰的戏曲唱段,音质比原来还要好。“谢谢你,陈修。”林晓付钱时多放了二十元在柜台上,陈修想退回去,她却已经快步走出了店门。第二天中午,林晓又来了,这次带着一个保温饭盒。“我自己做的午饭,多带了一份。”她把饭盒放在陈修的工作台上,不容拒绝地说,“算是额外的修理费。”饭盒里是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和米饭。陈修的话不多,但林晓似乎并不介意,她喜欢看他把坏掉的东西修好,简直是另一种“医生”。两年后,陈修和林晓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新房是租的两室一厅,家具大多是陈修从二手市场淘来后翻新的。林晓对此并不介意,她欣赏丈夫的巧手和节俭。“你知道吗,”新婚之夜,林晓靠在陈修肩头说,“我最喜欢变废为宝的技术,好神圣,仿佛你在赋予那些废物新的生命。”变化始于他们女儿的出生,随着女儿渐渐长大,林晓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她希望女儿能上更好的幼儿园,穿更漂亮的衣服,玩更新颖的玩具。而陈修依然固守着他那套“能用就行”的哲学,把大量时间花在修理那些别人丢弃的物品上。“女儿玩具都是你修好的二手货,”一天晚饭时,林晓忍不住抱怨,“她今天从幼儿园回来,说小朋友笑她的娃娃是‘垃圾堆里捡来的’。”陈修皱眉:“我修好的娃娃比新的还结实,功能也齐全。”“这不是结不结实的问题!”林晓提高了声音,“是孩子的自尊心!你能不能别总是从废品站淘东西?我们就不能像正常家庭一样买点新的吗?”“新的过几个月也会变成旧的,”陈修固执地说,“而且我修好的东西往往比原来的更好用。”这样的争执越来越多。一天下午,当最后一位顾客满意地抱着修好的微波炉离开后,陈修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就在这时,一位拄着藤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推开了玻璃门。“小伙子,还营业吗?”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温和。陈修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老太太手中那个老式三角牌电饭锅,点了点头:“您坐,我看看。”老太太的电饭锅问题很简单——温度传感器坏了。陈修从零件箱里找出一个匹配的旧传感器,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多少钱啊,小伙子?”老太太从绣花钱包里慢吞吞地往外掏钱。“不用了,”陈修摆摆手,“这传感器是从废品站捡来的,没花钱。”老太太眯起眼睛打量着陈修,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小伙子,你修东西不是为了钱,对吧?”陈修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喜欢修东西,看它们重新工作,心里舒坦。”“如果…”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有一个更大的修理活,成功了能青史留名,你愿意接吗?”“什么活?”他听见自己问。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放在工作台上。那石头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表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摸摸看。”老太太说。陈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触碰石头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手臂。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野上,头顶是…是破碎的天空。巨大的裂缝横贯苍穹,像打碎的玻璃窗,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后面翻滚的混沌。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不断滴落,落在地面化作燃烧的火焰。远处,一条巨大的黑龙正在撞击天空的薄弱处,每撞一次,裂缝就扩大一分。“这…这是哪里?”陈修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远古时代,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的第三天。”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修转身,惊愕地发现老太太的身形正在变化——皱纹舒展,白发转黑,粗布衣裳化作五彩霞帔,最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神。“我是女娲。”女神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我炼五色石补天,但进度太慢。”她指向远处,陈修看到一群身影正在熔炼五彩石,动作缓慢而吃力。“我需要帮手,一个真正懂得‘修复’的人。”女娲的目光落在陈修脸上,“你修补物品时的专注与技艺,连天庭都为之震动。”陈修的大脑一片空白。女娲补天?这不是神话故事吗?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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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 你不斷走拉長你長長的身影這一次 你哭泣著昨日的你十五歲今日的你十五歲你看著心愛的人吃著檸檬的甘味同時品味你對失戀的味道仰頭看天 月光也撫平不了思念的心在寒風中破碎的聲音再一次 你不斷走 拉遠你遠遠的距離這一次 你回首著昨日的我十五歲今日...
陈修从小喜欢摆弄玩具,五岁那年,拆了人生中第一个玩具——一辆红色的铁皮消防车。
“妈妈,它为什么不响了?”小陈修举着不再发出警报声的消防车,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宝贝。”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头也不回地回答。
当妈妈端着炖好的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摔了汤碗——客厅地板上散落着螺丝、齿轮和小弹簧,小陈修正用肉乎乎的手指捏着一块微型电路板,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天啊!陈修!”妈妈惊呼,“你把爸爸送你的生日礼物拆了?”
小陈修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做错事的惶恐,反而洋溢着兴奋:“妈妈,我找到问题了!这根金属丝断了,所以声音出不来。”
三天后,当爸爸出差回来,那辆消防车不仅重新发出了警报声,还多了一个小陈修自己加装的功能——车顶的云梯可以自动升降了。爸爸看着儿子骄傲的展示,既惊讶又困惑,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将来不是个发明家就是个修理工。”
小学五年级时,陈修已经成了班级里的“修理小能手”。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椅吱呀作响了经半个月,其他老师都建议换新的,一个课间操的功夫,他不仅修好了椅子,还用废弃的自行车内胎做了减震垫,让那把老椅子比新买的还要舒适。
“陈修,你以后想做什么?”李老师坐在焕然一新的椅子上,好奇地问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学生。
“我想知道所有东西是怎么工作的。”陈修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高中毕业后,陈修没有像大多数同学那样选择大学。他父亲是县里小有名气的会计师,早已为儿子规划好了道路——去省城读财经大学,毕业后进入银行系统。但陈修在高考志愿表上只填了一个学校:省职业技术学院电子维修专业。
“你疯了吗?”父亲把志愿表拍在餐桌上,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去当修理工的!”
“爸,我不是当修理工,”陈修平静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个坏掉的收音机,“我是想理解东西是怎么运作的,然后让坏掉的重新活过来。这比数字有趣多了。”
在职业技术学院的第二年,他已经在学校附近的电器维修店兼职,老板老张逢人就说自己捡到了宝:“这小子看一眼就知道毛病在哪,手到病除,简直是‘一摸好’!”
“一摸好”这个绰号很快在学生中传开,陈修却浑然不觉。他沉浸在各种电路图和机械结构里,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面对一台故障电器,慢慢拆解、检查、修复的过程。对他来说,那不是一个工作,而是一场充满惊喜的探险。
毕业后,陈修在城郊的旧货市场旁边租了个小门面,挂上“陈师傅电器维修”的招牌。店面不大,但采光很好,阳光充足的日子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陈修就坐在那片光晕里,周围堆满了等待修复的电器和零件箱。
那是2003年的夏天,空调还不普及,陈修的小店里只有一台老式电扇吱呀转动。他正埋头修理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请问…这个能修吗?”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断了陈修的专注。
三天后,林晓准时来到店里。陈修已经将收音机修好,内部零件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老旧的木质外壳打磨得光滑如新。
“这…这真的是我那台吗?”林晓难以置信地抚摸着收音机表面,手指微微发抖。
陈修点点头,插上电源,转动调谐钮。收音机里立刻传出清晰的戏曲唱段,音质比原来还要好。
“谢谢你,陈修。”林晓付钱时多放了二十元在柜台上,陈修想退回去,她却已经快步走出了店门。
第二天中午,林晓又来了,这次带着一个保温饭盒。
“我自己做的午饭,多带了一份。”她把饭盒放在陈修的工作台上,不容拒绝地说,“算是额外的修理费。”饭盒里是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和米饭。
陈修的话不多,但林晓似乎并不介意,她喜欢看他把坏掉的东西修好,简直是另一种“医生”。
两年后,陈修和林晓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朋友和家人。新房是租的两室一厅,家具大多是陈修从二手市场淘来后翻新的。林晓对此并不介意,她欣赏丈夫的巧手和节俭。
“你知道吗,”新婚之夜,林晓靠在陈修肩头说,“我最喜欢变废为宝的技术,好神圣,仿佛你在赋予那些废物新的生命。”
变化始于他们女儿的出生,随着女儿渐渐长大,林晓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她希望女儿能上更好的幼儿园,穿更漂亮的衣服,玩更新颖的玩具。而陈修依然固守着他那套“能用就行”的哲学,把大量时间花在修理那些别人丢弃的物品上。
“女儿玩具都是你修好的二手货,”一天晚饭时,林晓忍不住抱怨,“她今天从幼儿园回来,说小朋友笑她的娃娃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陈修皱眉:“我修好的娃娃比新的还结实,功能也齐全。”
“这不是结不结实的问题!”林晓提高了声音,“是孩子的自尊心!你能不能别总是从废品站淘东西?我们就不能像正常家庭一样买点新的吗?”
“新的过几个月也会变成旧的,”陈修固执地说,“而且我修好的东西往往比原来的更好用。”这样的争执越来越多。
一天下午,当最后一位顾客满意地抱着修好的微波炉离开后,陈修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就在这时,一位拄着藤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推开了玻璃门。
“小伙子,还营业吗?”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温和。
陈修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老太太手中那个老式三角牌电饭锅,点了点头:“您坐,我看看。”
老太太的电饭锅问题很简单——温度传感器坏了。陈修从零件箱里找出一个匹配的旧传感器,十分钟就解决了问题。
“多少钱啊,小伙子?”老太太从绣花钱包里慢吞吞地往外掏钱。
“不用了,”陈修摆摆手,“这传感器是从废品站捡来的,没花钱。”
老太太眯起眼睛打量着陈修,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清明:“小伙子,你修东西不是为了钱,对吧?”
陈修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喜欢修东西,看它们重新工作,心里舒坦。”
“如果…”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有一个更大的修理活,成功了能青史留名,你愿意接吗?”
“什么活?”他听见自己问。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放在工作台上。那石头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表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摸摸看。”老太太说。
陈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触碰石头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手臂。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野上,头顶是…是破碎的天空。
巨大的裂缝横贯苍穹,像打碎的玻璃窗,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后面翻滚的混沌。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不断滴落,落在地面化作燃烧的火焰。远处,一条巨大的黑龙正在撞击天空的薄弱处,每撞一次,裂缝就扩大一分。
“这…这是哪里?”陈修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远古时代,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的第三天。”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修转身,惊愕地发现老太太的身形正在变化——皱纹舒展,白发转黑,粗布衣裳化作五彩霞帔,最终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神。
“我是女娲。”女神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我炼五色石补天,但进度太慢。”她指向远处,陈修看到一群身影正在熔炼五彩石,动作缓慢而吃力。
“我需要帮手,一个真正懂得‘修复’的人。”女娲的目光落在陈修脸上,“你修补物品时的专注与技艺,连天庭都为之震动。”
陈修的大脑一片空白。女娲补天?这不是神话故事吗?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只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