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敗入清幽山

「空靈仙啊，這次清幽山招徒，妳可要好好敗入門下。」

爹娘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帶著一種奇特的嚴肅。我歪著頭，六歲的小腦袋裡轉著念頭——是「敗入」，不是「拜入」。這差別我可清楚得很，畢竟爹娘從小就教我認字，還特別強調：「咱們玄青皇族的公主，可不能像普通修士那樣『拜』進去，得用點特別的方法。」

清幽山招徒大殿前人山人海，無數人在靈根石前排隊。我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小袍子，腰間掛著儲物袋——裡面塞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從爺爺傳下來的大道餘韻果（被爹娘嚴厲警告不能隨便吃）到上輩子當宅女時收藏的遊戲周邊。

清幽山，百年之前是第一大宗門，百年之後卻跌出十大。爹娘說這是「戰略性衰退」，但我看那些長老們的表情，更像是「窮到快揭不開鍋了」。

輪到我測試靈根時，我把小手放在那塊灰撲撲的石頭上。

「這是……無上天靈根，修仙奇才啊！」負責測試的老長老眼睛瞪得老大。

老實說，清幽山的測靈石也就這種水準。事實上我的靈根蘊含天地日月靈氣，名為「白日月天道靈根」，是天地創造級別的玩意兒。但我不想嚇壞他們，所以靈根只顯露出一小部分氣息。

「空靈仙，你可願敗入宗門？」一位看起來很窮酸（袍子邊緣都磨破了）的長老問道。

我眨眨眼：「拜入了有獎勵嗎？」

長老愣了愣：「獎勵……十塊上品靈石每月。」

他隨即拿出靈石——真的是十塊，擺在桌上閃著微弱的光。

而我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石頭。

「比石頭嗎？我這塊如何。」

長老湊近一看，臉色瞬間煞白：「這是……大道化簡，大徹大悟石！傳說為女媧補天輔石！」

「喔，女媧修理天花板的石材啊，我剛好有。」我語氣平淡，心裡卻想著：上輩子遊戲裡抽到的限定道具，沒想到在這世界這麼值錢。

就在我準備拿出更多石頭（儲物袋裡還有三塊）時，一道渾厚聲音傳來：

「盛氣出竅，必含天地異象，妳還是別驚動天道比較好。」

清幽山宗主鐵山大步走來，他身材高大，臉上有道疤，但眼神溫和得奇怪。他盯著我手中的石頭，深吸一口氣：「傳我口令，賜空靈仙本宗長老之位，並且賜下一座山頭。」

大殿裡一片譁然。六歲的長老？賜山頭？

鐵山斬釘截鐵：「此事已定，不得再議。」

於是，我成了清幽山史上最年輕的長老，擁有一座名叫「空靈山」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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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空靈山上。

我躺在自製的搖椅上，曬著太陽，旁邊擺著一杯用靈果榨的果汁——自動榨汁機是我用3D仙器打印機做的。

空靈山現在簡直是個科技修仙示範區。自動煉丹爐（設定好配方就能批量生產）、符篆影印機（一秒印十張基礎符）、3D仙器打印機（材料夠就能打印簡單法器）、微電腦陣法製造機（還在調試階段，偶爾會爆炸）。

每棵樹都結靈果——不是我施法，是爹娘偷偷派人來種的「皇族特供果樹」，我只是加了點自動灌溉系統。

鐵山宗主經常來看我，每次都皺著眉頭：「空靈仙啊，妳好歹修煉一下？練氣期都半年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宗主，我在修煉『心境』。」

其實我半夜會修機器。那些自動設備偶爾會故障，我就拿著工具（有些是上輩子留下的電子維修工具）偷偷修理。鐵山有一次撞見，愣了半天才說：「妳這……也算修煉吧？」

為了讓我「踏入仙途」（他的原話），鐵山甚至弄來了秘境名額。

「此秘境名為『網咖』，乃上古神文記載之地。」鐵山認真解釋，「凡進入者，不是淪為廢人就是成為人上人。妳去看看吧，或許能找到修煉的動力。」

我心裡偷笑：網咖？上古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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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開啟之日，無數人圍觀著一台現代機械——筆記型電腦，擺在石台上，周圍刻著古老符文。

「空靈仙，此等仙物與妳的『機械』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妳肯為了眾人開啟它嗎？」鐵山期待地看著我。

我走上前，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出現熟悉的畫面——「我是團寵小師妹PC版」的登入界面。

周圍修士們目瞪口呆。

「空靈仙，面上的上古文字寫了什麼？」一位長老顫聲問。

我淡定回答：「寫了起源大道法則。」

其實是遊戲標題。但這時，我腦中響起一道聲音：

「恭喜宿主開啟PC遊戲《團寵小師妹》，觸發獎勵：前世因緣解鎖。」

原來，我是宅女。

原來，大家都寫古文是因為不了解正楷怎麼寫——正楷才是真正的古文！這世界文字發展歪掉了！

我忍住笑，開始操作。遊戲帳號居然還能用！上輩子練到滿級的角色「塵緣」還在，裝備欄裡塞滿了神器。

「各位，我來發放秘境證明卡。」我從儲物袋掏出小卡片——上輩子買的遊戲周邊「入場券」，用打印機批量複製了幾百張。

卡片上印著「入場券」三字，背面有條碼（他們看不懂）。

但我不想用這賺錢，所以免費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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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秘境後，景象讓人傻眼：各個小攤販販賣著連皇宮都為之黯然的初階頂級「身外之物」——其實是遊戲商城道具，由機巧人（自動販賣機）維持攤販。

修士們瘋狂了：「天啊！卡片上的數字居然可以兌換寶物！」

但兌換完所需物品後，人就被轟出秘境了——系統設定：一次只能兌換三樣。

這時大家才明白，這是在考驗「世俗之心」（其實是防沉迷機制）。

兌換完，大夥各自前往秘境森林尋寶。

只留著我和電腦在原處。

我迫不及待拿出椅子坐下，打開遊戲輸入帳號——測試主帳號能不能用。

經過一炷香時間後，我闔上電腦，滿意離開。

只見大家搶仙器法寶，卻唯獨不看機械。大家都在搶法寶靈植。

而我，在「組電腦」。

因為我知道，此秘境是我空靈山升級的唯一方式——遊戲裡有「宗門建設系統」，可以兌換現實建築藍圖。

這也是鐵山幫我找的修仙後門（他以為是修煉秘境，其實是我的個人遊戲空間）。

拿走了機械（一台拆解後的伺服器零件）後，我慢悠悠等待秘境關閉。

為何我不去搶寶物？因為我是玄青大陸皇女玄青靈仙，儲物袋裡有無數寶物。再加上塵緣（遊戲角色）的裝備庫，我實際上可以一人撐起一個宗門。

只是宗門老祖不准我玩「世俗法器」（電腦）。鐵山拼死替我爭取了組電腦的機會——他以為這是「上古修煉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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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結束後，宗門聖女番茄（本名芳琴）奪得傳承。

「幹！」番茄咋舌。

原因是她也拿到角色塵緣了——系統分配了副帳號給她。

原本可以躺平擺爛的，但她的角色素質被洗成了「無上天帝」（系統bug？）。

而我還只是練氣期。

「番茄，你儘管花我的資源。別動不動把手榴彈大砲拿出來。」我提醒她。這裡指的是番茄的高等遊戲儲備已經是手榴彈大砲般的危險存在——她角色裝備欄裡有「仙階轟炸符」和「天道級砲台」。

番茄瞪我：「宅女，你以為動滑鼠就能修煉啊？」

這時的我確實是在打遊戲——秘境關閉後，鐵山允許我把筆電帶回空靈山。

「番茄，我渴了，無上翠仙果拿出來吃吃。」我懶洋洋地說。

番茄氣鼓鼓：「鐵山，為何空靈仙可以玩我不行玩？不公平！」

鐵山無奈：「秘境關閉後的那台筆電你拿去玩無妨。並沒有人阻止妳過神仙生活啊。」

只是我真的在玩，而番茄真的在修煉——她把系統技能刻在骨子裡，每天練劍練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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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宗比拼的日子來了。

各大宗門無不忙碌，但我們的聖女（番茄）和嬌女（我）每天嬉鬧。

萬宗大殿上，清幽山的桌子雖然不大，卻帶著連萬宗比拼都黯然失色的茶水點心——我的自動廚具做的。

「交出朱雀果，否則踏平這裡！」聖皇山的天驕蕭恒喝道。

但實際上他在秘密傳音：「快收起果子！這樣讓主辦方很沒面子！」

然而，番茄把朱雀果吃完了——她真的餓了。

「果子是拿來飽腹的不是拿來炫耀的。」番茄邊吃邊說。

蕭恒臉綠了：「夠了我不裝了，我用GTR6070顯示卡跟你換。」

神仙對話完畢後，擂台賽開始。

「清幽山主動棄權。」鐵山宣布。

「聖皇山主動棄權。」蕭恒也宣布。

天仁宗宗主急了：「二宗切勿棄權！這關乎弟子間的互動平衡，也關乎前線人才培養！置之度外恐怕不太好，會遭閒話的！」

勸說無效後，天仁宗亮出底牌：「華碩，如果我說我是品牌經銷商，可以替你們優化神仙機械……」

我和番茄同時抬頭。

「有何不可。」我說。

「我幹。」番茄說。

當天，小小的天仁宗居然收到了「護宗靈脈」這等高級仙器——我從遊戲裡兌換的建設藍圖，3D打印機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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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小小門派弟子方青山叫板清幽山團寵（我）。

「在下青山，實在是不齒閣下坐擁百萬資源卻不肯上進。」他說著，捉起一個芭樂吃了起來。

我眼睛石化了。

「那個，方青山，你覺得你在吃芭樂？」

「對啊，這是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果樹，可好吃了。」他嚼著，「你要一顆嗎？好吃喔。女孩子都喜歡糖漬水果，我給你這個好了。」

他掏出保鮮盒，裡面裝著豐年果糖漬水果。

保鮮盒，豐年果糖……他不是同類就是祖上都是同類（現代人穿越者後裔？）。

「那個，方青山，如果我說那是一顆價值連城的大道餘韻果，不是芭樂，普通修士無法隨便吃的……更何況你都吃幾顆了。」

方青山愣住：「啊？但我爺爺說這是芭樂……」

擂台上只剩肉搏拳擊——因為功法此刻都成了累贅（大道餘韻果吃太多，靈氣紊亂，法術施展不出）。

最後方青山因為吃太撐（真的，他吃了五顆「芭樂」）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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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宗比拼獎品有一張商會許可證。

番茄拿到了，因為清幽山聖龍女番茄是第一名（她擂台全勝）。

此次萬宗大比，讓小門派更珍惜自己宗門的果樹底蘊了——他們發現「祖傳芭樂」可能是寶物。

番茄成了有牌的供應商，開始販賣「聖女特製靈果」（其實是我的自動農場產出）。

那天，帝階寶物如同菜市場種菜般出現，只是價格……不是白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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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大陸自古有獸災，也是重要收入來源（獸核可賣）。

星獸，便是被流星污染的野獸。流星會污染土壤、植物、動物，污染整個生態系。

唯獨聖女可以用特別功法融化星壽鎧甲——番茄的「玄青聖女」職位就是幹這個的。

現在我們的玄青聖女聯合各大系統持有者（我、方青山、蕭恒等）討論戰術。

「攻略怪獸，設立祭壇，以神木為據點淨化土地。」番茄規劃，「一共五組，金木水火土。」

「誰有天空飛的合理一點的東西？」我問。

「我有飛舟，這是爺爺那代傳下來的。」方青山拿出飛舟——看起來像改良過的巨大木船。

「我還是覺得你們拿出垂直起降轟炸機比較務實。」方青山吐槽。

一個月後，隕星峽谷前線。

駕駛著垂直起降轟炸機的自動人偶（我編程的）穿梭戰場。

而我們的修士群去撿便宜（獸核）——沒有，是去修煉（實戰訓練）。

聖女芳琴帶隊攻擊散怪。

終於，五個聖地蓋好了。後世俗稱「玄青大結界」。

淨化系統如實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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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自稱星辰使者的人類前來。

「貴方如果執意使用未知兵器，休怪我方降下宇宙級神罰。」使者語氣冰冷。

隨後，她留下宇宙飛船驅逐艦的圖紙後離去。

我盯著她離去的方向：「她是仿生人……她是善意的一方。她回去的方向是玄鐵大陸。」

意思是，其他高維度大陸想搶占玄青的資源。

番茄皺眉：「怎麼辦？」

我笑了：「組更多電腦，開發更多裝備。然後……也許該認真修煉一下了？」

畢竟練氣期當長老，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但首先，我得把新拿到的驅逐艦藍圖輸入3D打印機——

修仙冒險，才剛開始呢。

《空靈仙：清幽山網咖長老》結尾篇

意思是指，其他高維度大陸想搶占玄青的資源。

我看著那名星辰使者離去的方向，手裡捏著那份宇宙飛船驅逐艦圖紙，沉默了很久。

番茄咬著靈果，含糊地問我：

「宅女，妳怎麼不說話了？這圖紙能造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能。」

「多久？」

「看材料。」

「材料夠嗎？」

我又看了一眼圖紙，誠實回答：

「如果把清幽山後山那三條靈脈拆了，再把我空靈山上那台3D仙器打印機升級成恆星級鑄造爐，再加上方青山家那棵被他當芭樂樹啃了十幾年的大道餘韻果母樹當中控核心，大概……七天。」

方青山當場臉色煞白。

「等等，什麼叫我家那棵芭樂樹要當中控核心？」

番茄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妳家祖墳冒青煙了。」

「可那是我阿公種來遮太陽的！」

我看著他，很真誠地說：

「你阿公是大能。」

「……」

「而且還是那種很懶得解釋的大能。」

鐵山宗主一把奪過圖紙，臉黑得像鍋底。

「我就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抬頭看他。

「宗主，你早就知道？」

鐵山沉默片刻，揮手布下隔音結界。

清幽山幾位核心弟子、番茄、方青山，還有我，全被圈在裡頭。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要把憋了百年的祕密吐出來。

「百年前，清幽山不是自己衰落的。」

「是我們主動跌下來的。」

番茄一愣：「蛤？」

鐵山看著我，目光複雜。

「百年前，玄鐵大陸第一次試圖跨界。那時清幽山還是天下第一宗，老祖帶著全宗最強的一批人，硬生生把跨界通道打碎了。」

「但代價是——」

「清幽山必須自斷鋒芒，藏起傳承，藏起仙械文明，藏起真正的世界坐標。」

「於是，我們對外裝窮了一百年。」

我忍不住問：

「裝得挺像的。」

鐵山沉痛點頭。

「是，裝到真的差點窮死。」

方青山小聲說：「宗主，這已經不叫演戲了，這叫入戲太深。」

鐵山沒理他，繼續說：

「老祖還把最重要的傳承拆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藏在清幽山；第二部分，藏在玄青皇族；第三部分，做成一套……誰也看不懂，但只有轉世之人看得懂的上古介面。」

番茄緩緩轉頭看我。

我也緩緩抬頭。

我們兩個異口同聲：

「《我是團寵小師妹PC版》？」

鐵山沉痛地閉上眼。

「對。」

場中死寂了三息。

然後方青山一拍大腿，笑出聲來。

「不是，等等，百年前拯救世界的終極傳承，名字就這麼輕浮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有意見？」

「沒有，我只是突然覺得，前輩們真的很有病。」

我點頭。

「確實。」

鐵山額角青筋暴起，但還是忍住了。

「空靈仙，妳不是偶然進入清幽山的。」

「妳是老祖算出來的『回檔之人』。」

「番茄，妳也不是偶然拿到塵緣。妳是戰爭模組的繼承者。」

「而方青山……」

方青山瞬間挺胸。

「我知道，我肯定是什麼上古戰神轉世。」

鐵山看了他一眼。

「你祖上是清幽山後勤長老。」

「……」

「負責種樹的。」

「……」

「你家那棵芭樂樹，原名『五行鎮界神木』。」

方青山沉默良久，最後只說出一句：

「難怪它長得一臉不想被我吃的樣子。」

一、我把結局拼起來了

那一夜，我回到空靈山。

月亮掛在山頭，像一枚沒關機的銀色滑鼠。

我把筆電、圖紙、宗門祕卷，還有我從祕境裡搬回來的主機零件，全堆在地上。

然後，我熬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清晨，我終於把所有線索串起來了。

星獸不是單純被流星污染的野獸。

那些「流星」，其實是玄鐵大陸投放過來的界外探針。

它們污染土壤、動物、靈脈，目的是讓玄青大陸逐漸「適配」他們的入侵法則。

而那位星辰使者，表面是來警告，實際是來送資料。

她留下的不是圖紙。

是投名狀。

她在告訴我們：玄鐵大陸已經準備總攻了。

而且時間，就在七日後。

因為七日後，玄青大結界第一輪滿月共振，會短暫露出一道「界膜呼吸口」。

那是他們唯一能大軍強行降臨的時機。

我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看著滿地機械和陣圖，忽然有點想笑。

修仙界都要被人打到家門口了，我這個本來只想躺平玩電腦的，居然成了總工程師。

命運真是個狗東西。

然後我又想了想。

不對。

命運也是我打通關過的東西。

於是我站起來，抄起傳音符：

「番茄，搖人。」

番茄那邊秒回：

「搖多少？」

「全搖。」

「懂了。」

「另外，把方青山也帶上。」

「帶他幹嘛？」

「我要借他的樹。」

二、清幽山，緊急升級

接下來七天，整個清幽山像是被我按下加速鍵。

我拆了三條靈脈，鐵山在旁邊捂著胸口，像在看親生孩子被搬家公司連地基一起搬走。

我安慰他：

「宗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鐵山咬牙切齒。

「妳這是連孩子帶祖墳一起套。」

番茄負責修煉和打架，也負責把各家系統持有者整合成五路隊伍。

金木水火土五組，全數進入玄青大結界節點待命。

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嘴裡罵罵咧咧、手上卻誠實修煉的聖女了。

她是真的把所有技能刻進了骨子裡。

我半夜路過時，甚至看見她閉著眼睛都能一手啃靈果一手畫神級封印陣。

我當場感慨：

「番茄，妳這是內卷成聖了。」

她白我一眼。

「少來，妳才是最可怕的。別人修仙靠打坐，妳修仙靠更新驅動。」

方青山則被我按在神木面前，進行「與祖樹建立正確關係」特訓。

「來，跪下，道歉。」

「為什麼？」

「因為你從小吃到大。」

「可是很好吃啊！」

我面無表情。

「那是因為它脾氣好。」

最離譜的是，神木居然真的有靈。

被我一激活後，那棵平常像芭樂樹的東西，當場拔地而起，長成萬丈神木，樹冠遮天，五色流光垂落整個前線。

方青山呆若木雞。

神木還很不客氣地抽了他一下。

我站在旁邊，語氣平靜：

「你看，它記仇。」

三、七日後，界門開

第七日，滿月如盤。

隕星峽谷上空，界膜果然裂開了一道黑白交纏的縫。

那不是天裂。

那是有人，從天外把手伸了進來。

數以萬計的玄鐵戰舟從裂縫後浮現，像一群沒有感情的鋼鐵魚群。每一艘都刻滿陌生神紋，艦身還纏著黑色污染物，像把星海屍骨焊成盔甲。

領頭那艘主艦上，站著一名銀袍男子。

他聲音傳遍天地：

「玄青大陸，交出天道靈根，交出世界核心。」

番茄側過頭，小聲問我：

「他說的是妳吧？」

我點頭。

「應該是。」

方青山也壓低聲音：

「那世界核心呢？」

我看向他。

「大概也是我。」

「……」

鐵山忍不住了。

「妳到底還有多少身分沒說？」

我想了想，很誠懇：

「目前想起來的，差不多沒了。」

然後補了一句：

「但如果打著打著再解鎖新身分，我也不敢保證。」

鐵山捂臉。

番茄活動手腕，踏空而起。

「那就照計畫來。」

她一揮手，五組隊伍同時點亮祭壇。

金光、青木、黑水、赤火、黃土，五道通天光柱連成玄青大結界，將整片被污染的大地穩穩鎖住。

我坐在剛剛趕工造好的主控台前，手按在陣盤與鍵盤交匯處。

這是我這七天的成果。

——清幽山一號，鎮界型仙道驅逐艦。

外形像艦，內核像宗門，驅動靠靈脈，火力靠大道，操作介面則是……

Windows桌面。

沒辦法，我習慣了。

銀袍男子看著我，語氣終於第一次出現波動。

「妳們……把圖紙真的造出來了？」

我瞥他一眼。

「不然呢？」

「七日？」

「嗯。」

「妳是什麼怪物？」

我想了想，覺得這問題還挺禮貌，就回答他：

「我是清幽山躺平長老，空靈仙。」

「兼職宅女。」

「副業救世。」

四、龍傲天不是男主，也可以是我

玄鐵主艦率先開火。

一道黑色光束落下，沿路把空間都灼出焦痕。

我抬手，清幽山一號外層陣紋全亮，九重護盾一層層展開，硬生生把那道光束折成了煙火。

我順手開了外放。

「你們這炮不行啊。」

「連我空靈山後山烤地瓜爐都比這個猛。」

全場靜了一瞬。

番茄第一個笑出來，提槍衝了出去。

她整個人像一團燃著聖焰的流星，所過之處，星獸鎧甲、污染外殼，全被她熔成了液態光流。

她一邊打，一邊還在罵：

「老娘修那麼多年，不是為了今天還要加班！」

另一邊，方青山終於被神木認可，整個人被五色枝葉裹住，硬生生推成了「木系核心」。

他嚇得大叫：

「我不會飛啊——」

神木直接把他甩上天。

結果他真的就飛了。

而且還很穩。

我看著他踩在樹枝上，一手抓著果子，一手往下砸，砸一顆爆一片星獸，場面荒謬得很有藝術感。

鐵山也終於不裝了。

這位平時看起來像為宗門帳本操碎心的宗主，一拔劍，整片天地像被鐵律斬開，萬里雲層齊斷。

原來他不是鐵山。

他是當年清幽山老祖座下第一劍——鐵山，只是他的化名。

我在主控台前一邊操作一邊感嘆：

「宗主，你藏得挺深啊。」

鐵山冷哼一聲。

「彼此彼此。」

戰到最激烈時，玄鐵主艦終於露出了真正底牌。

艦首裂開，一座巨大的黑色王座升起。

王座上坐著的，不是人。

是一具半機械、半神性的古怪存在。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枚旋轉的星輪。

我心裡忽然一沉。

因為《團寵小師妹PC版》最後一個未開放BOSS建模，和它一模一樣。

系統在我腦海中響起冰冷提示：

【最終目標確認：玄鐵議會兵器「星輪主腦」】

【擊敗後可回收世界管理權限】

我當場氣笑了。

原來我前世熬夜打的遊戲，不是遊戲。

是新手教學。

那星輪主腦一開口，聲音像無數人重疊：

「白日月天道靈根，交出管理權。低維世界，不配持有自由演化資格。」

我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它。

「你說誰低維？」

「你再說一遍。」

它伸出手，萬千黑線從虛空垂落，要直接抓我識海。

那一瞬間，我終於想起了全部。

想起前世我不是普通宅女。

我是玄青大陸上一任世界管理者分出去的一縷神識，投往異界，只為學會另一種文明的思路。

難怪我會懂電腦。

難怪我會認得那些字。

難怪清幽山老祖要等我回來。

我站起身，額心白日與月輪同時亮起。

天地之間，所有靈機、機械、陣法、神木、祭壇、結界，全在這一刻與我共鳴。

我抬手。

整片玄青大陸，像一台終於完成開機的龐大主機。

「管理權？」

我笑了。

「那本來就是我的。」

下一瞬，清幽山一號、五大祭壇、玄青大結界、萬宗靈脈，同時接入。

我一指點下。

「全域格式化。」

番茄在遠處差點從天上笑摔下來。

「妳把終極殺招叫這個？」

我淡淡回道：

「好記。」

白光自我指尖爆開。

不是毀滅，而是淨化。

所有污染法則在光中崩解，所有玄鐵戰舟的神紋被反向覆寫，連那座星輪主腦都開始一層層剝落。

它第一次發出類似驚恐的聲音：

「不可能——妳怎麼可能同時掌握仙道與機械道——」

我說：

「因為妳們把兩條路分開了。」

「可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選。」

「我要的，是全都要。」

五、真相落地，笑到最後的人是我

星輪主腦崩毀時，界門也開始坍縮。

就在此刻，那名曾來送圖紙的星辰使者再度出現。

她站在裂縫邊緣，朝我行了一禮。

「管理者大人，玄鐵大陸內部反抗軍，已同步發動。」

「此戰之後，玄青不會再是被獵取的對象。」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

她留下圖紙，不只是幫我們。

也是在賭。

賭我們能撐過這一戰，成為反攻的起點。

我點點頭。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玄青不惹事。」

「但也不怕事。」

「下次若還有人來搶資源——」

我抬手指了指身後那艘還在發光的清幽山一號。

「我開船去你們家門口講道理。」

星辰使者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明白。」

她走後，裂縫徹底閉合。

天地靜了。

隕星峽谷的風，第一次沒有帶著污染味。

我站在高處，望著下方。

番茄坐在一頭被她打趴的星獸屍體上啃果子。

方青山抱著神木哭，嘴裡一直念著「原來我家祖傳芭樂真的不是芭樂」。

鐵山立在殘月之下，劍還沒收，卻終於鬆了一口氣。

萬宗修士站滿山野，仰頭看著我。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我原本只是想躺平。

結果一不小心，躺成了世界之主。

這事說出去，連我自己都想笑。

六、後來

後來，清幽山重新回到了天下第一宗。

不是因為我們最會打。

而是因為我們最會修、最會造、最會賣，順便也最會打。

番茄正式接任玄青聖女總指揮，統管五大結界與前線清剿。她嘴上天天罵加班，實際上戰績漂亮得離譜，最後被玄青百姓私底下稱為「一邊罵人一邊救世的紅蓮天尊」。

她聽到後沉默很久，只說一句：

「誰取的，拖出去。」

方青山則成了神木守護者。

雖然他一開始不服，但在神木連抽他三百多次後，他終於學會了什麼叫敬祖。

如今他逢人就會嚴肅澄清：

「那不是芭樂樹，那是五行鎮界神木。」

然後別人一走，他又小聲補一句：

「但果子真的還是很好吃。」

至於鐵山宗主……

不，現在該叫鐵山老祖了。

他老人家終於不用裝窮，第一件事就是把宗門大殿翻修了三次，還堅持說這叫「百年屈辱後的正常報復性消費」。

我聽了很贊成。

因為我也是這麼幹的。

我把空靈山整座升級成了玄青第一仙械研究峰，山上靈果、煉丹、打印機、陣法、飛舟停機坪、驅逐艦船塢一應俱全。

而那台筆電，被我供在主殿最中間。

牌位上寫著八個字：

上古聖器，嚴禁斷網。

至於我。

我還是清幽山那個最愛躺平的長老。

只是現在，沒人再催我修煉了。

因為我坐著就是修煉，打遊戲也會頓悟，睡午覺還能順便推演星海航道。

龍傲天是什麼？

大概就是別人拼命飛升，我一邊喝茶一邊把飛升通道改成雙向高速。

有時候夜深人靜，我會打開那個熟悉的遊戲介面。

《我是團寵小師妹PC版》。

只是現在，標題變了。

變成——

《玄青世界管理系統：正式版》

我看著螢幕，笑了一聲，順手點下更新。

窗外，萬里靈光，神木參天，清幽山燈火如晝。

而我知道，故事還沒有結束。

因為玄鐵大陸還在那邊。

星海也還在更遠的地方。

我空靈仙這輩子，原本只想敗入宗門、躺平擺爛、吃點靈果、修修機器。

可惜天不遂人願。

我天生就是來贏的。

所以——

若有下一次跨界。

若有下一場神罰。

若有下一個不長眼的，敢把手伸進玄青。

我就開著清幽山一號，載著番茄、方青山、鐵山，順便帶兩箱零食。

親自去教他們——

什麼叫做，修仙界的科技碾壓。

尾聲

三日後，宗門早會。

鐵山看著我，嚴肅宣布：

「空靈仙，經萬宗共議，今封妳為——玄青共主。」

我想了想，問：

「有俸祿嗎？」

「有。」

「每月多少上品靈石？」

「十萬。」

我沉吟片刻，點頭。

「那行。」

番茄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妳都當共主了，還在意月薪？」

我理直氣壯地看著她。

「妳不懂。」

「有編制，才安心。」